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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共官媒展示的新疆是個充滿希望的地方,少數民族可以學習漢語,接受職業培訓,但對加爾肯別克.奧坦而言,新疆卻令他受盡折磨。加爾肯別克向《蘋果》憶述新疆的經歷時,不時眉頭緊皺,說到在看守所被虐打,連日斷水斷糧令他記憶十分混沌,甚至記不清被關押的時間,只記得被不停辱罵。即使後來被轉移至集中營,惡劣的環境更讓他落下一身病根,至今仍未復原。

被斷水斷糧虐打4天

加爾肯別克2017年1月返回新疆過境時,被兩名中國特警抓走,並被脫光衣服搜身,拘禁在一個審訊室約一個星期,其後再轉移至昭蘇縣派出所。加爾肯別克指,被囚禁在派出所的頭4天完全沒有食水及食物,且每天被人用鐵棒虐打約一小時,其餘時間則被手銬鎖起,「他只會打我的背部,因此沒有疤痕留下」。

被無故虐打,加爾肯別克曾詢問原因,虐打他的人卻會把鐵棒丟到遠處,再命令他撿回,「我問為甚麼要打我,根本就不讓我回答,只是叫我閉嘴,然後繼續打。」憶述在看守所時的經歷,加爾肯別克不時緊皺眉頭,多次強調他記不清,至第3天,他開始昏迷並失去意識,只記得被不斷辱罵和虐打,「那幾天我的記憶很混沌,精神狀態很差。」

入營前再被嚴刑拷打

無故被捕、被虐打,加爾肯別克從未想像過故國會給他帶來如斯折磨,在轉移至集中營前一天,他被戴上黑色頭罩,送到一個類似醫務所的地方抽血;當晚再被嚴刑拷打,「問我是否會進行禮拜禱告,除了哈薩克還去過甚麼國家等問題,我當時十分痛苦,大喊大叫最後昏過去了」,翌日醒來已被送至集中營,隨即有人為他注射聲稱是預防感冒的疫苗,至今他仍不知道注射的藥物是甚麼。

加爾肯別克憶述,他被關押的集中營是一座4層高的建築物,四面是設有鐵絲網及閉路電視的高牆,他指房間共有12人住,內有一個共用的廁所,同房的人每周輪流清潔;他指被關進集中營的最初兩個月都睡在地下,其後方有鐵床,惟即使有床鋪,「被子很薄,睡覺時都很冷,很多人生病」,他亦曾因為受寒生病,向集中營職員表示希望求醫,「但沒有人理睬。」

公安24小時監視

加爾肯別克表示,他被關在集中營約8個月,每天早上6時起床,早餐後便開始上課,學習普通話拼音、中共歷史、習近平重要講話以及學習唱紅歌等,「教的東西完全是謊言」,而每天吃飯及睡覺之前,必須與其他被囚者歌頌中共,一起唱《沒有共產黨就沒有新中國》;每個月更有漢字測試,若不及格會延長被囚時間、或是被罰延長打掃房間的時間。

居住環境惡劣、每天被洗腦,被囚者更被全天候監視。加爾肯別克指,每個房間都裝有閉路電視,「會不斷旋轉」,以及有公安24小時監視,「每個房間都有公安監視,吃飯、去廁所都有人監視」。被囚者不准哭、不准笑、更不可與其他被囚者交談,加爾肯別克憶述,一次監視他的公安曾短暫離開,當時他聽到附近傳出慘叫聲,便到該處偷看,發現有數名囚友被公安毆打,結果被公安發現,隨即把他抓到另一個房間,用電棒電擊他的背部。

獲釋後被軟禁
公安每天上門「探訪」

加爾肯別克2017年8月從集中營獲釋,其後一直被軟禁在父母家,每天都有公安上門「探訪」,有時甚至一日到訪4次,「我不能外出,生活全靠父母照顧」,加爾肯別克指,公安每天都會問他,現在是否還信任何宗教、有沒有去清真寺、有沒有進行禮拜禱告等,「我知道他們想要甚麼答案,全部都答否。」

自被捕以來,加爾肯別克就被沒收了身份證及手機,一直無法聯絡在哈薩克的妻子,至被軟禁初期,公安曾給他一個電話,要他告訴妻子在中國一切安好,其間公安一直在旁指揮及記錄,着他要求妻子停止控告,「警告我不准亂說話」,其時方知道,妻子在哈薩克一直為他撰寫控告信、錄製證詞影片。

因妻子持續控告,向中國及哈薩克政府不斷寫信施壓,加爾肯別克終於2018年11月獲發還護照,公安准他返回哈薩克前,警告他不可對任何人說集中營的事,更恐嚇指不論他在任何地方都會被抓回去,「回到家時心情激動得哭了,無法形容心情,接近兩年來受盡折磨。」加爾肯別克指,他從集中營被釋放後,持續腰痛,記憶力變差,更全身無力,十分害怕與人交流,直至返回哈薩克,他仍無法工作,更指已失去性能力,「完全沒有慾望及反應。」